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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乞丐•狗•偷鸡的故事》——乡村叙事

时间:2016-4-4 8:20:41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自古至今,乞丐与狗,就是对头。 以前的农村,几乎都会养一条狗,中华土狗。养狗看门,都是为防生人,街坊邻居是不碍事的。墙又矮,篱笆门(有的几乎没有门),主人在院里编筐子,一边与街坊们说话儿,一墙之隔,彼此能听见也看得见。夕阳西下,狗儿趴在主人身边,悠然摇着尾巴……。呵呵,这就是那个时候乡村的真实写照。...
自古至今,乞丐与狗,就是对头。

     以前的农村,几乎都会养一条狗,中华土狗。养狗看门,都是为防生人,街坊邻居是不碍事的。墙又矮,篱笆门(有的几乎没有门),主人在院里编筐子,一边与街坊们说话儿,一墙之隔,彼此能听见也看得见。夕阳西下,狗儿趴在主人身边,悠然摇着尾巴……。呵呵,这就是那个时候乡村的真实写照。多么淳朴和谐场景,今夕何夕?多少怀念与感叹。    
    出门了,象征性的把一根草或木棍儿,别插门鼻上,算锁上门了。看门的事,就交给狗儿了。几天不回来,就是饿死,也会担当起它的责任,一步不离的看护着这个家里的所有的寒伧简陋的财产。不知是谁曾经说过:狗,天生是人类的朋友。天性的忠诚,是任何其他动物,甚至现代社会的人们汗然的。
    
    农村里穷,孩子多,没有多余的口粮。玉米、瓜干等粗粮不够填人肚子。每餐剩点咸汤辣水薯头瓜皮,给了功臣的猪们,家需要它攒粪创工分儿。狗儿只有舔小孩儿屁股、喝刷锅水充饥的份。这样也没有怨言,仍忠心看护着这个家,可对乞丐就不那么客气了。


     乞丐上门讨饭,主人打发几片地瓜干,剩饭之类的时候,狗儿看得见,是绝对不答应的。主人拦着,还是愤怒的往乞丐身上扑。想想也是,自己都得不到的东西,岂不恼恨这些外来的外人?狗嘴夺食,是可忍孰不可忍?
    自然是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
    其实,讨饭的一进村,狗儿早知道了。全村的狗儿飞云集,列马弓架,群起而声讨。撵出村不算完,兜着屁股撵出半里地才罢休。所以,不管什么年代,乞丐们的都备着几样家什,破褡裢、破碗,还有一条棍儿,防狗。人家开门时,冷不防给自己来一口,很疼。那年代,要饭的被狗咬,人家不兴赔偿的。狗咬邋遢人,谁叫自己落魄呢?

     乞丐与世人一样,有好人也有坏人

     有一种乞丐,是附近的人。乡里乡亲,大多认识,也知根知底。知道他们落魄的因,也知道自暴自弃的果。谁没遭难的时候呢?在心灵深处,给予深的怜悯和同情,尽量施舍一些衣物口粮。那时候虽然穷,可民风淳朴,这些乞丐上门讨饭时,守规矩的,都在人们饭点时才去敲门,人家没有剩粮剩饭的,另跑个门吧,他们也会知趣的离开。
    虽然是讨饭吃的人,却守着人性中的底线。任何时候,不会偷人们的一针一线,包括田里的庄稼果实。虽然苟贱卑微,以做人的本分,度过自己的卑贱的余生


    还有一种乞丐,是外面来的人。操着本地人听不明白的方言,有老孺孩童,也有壮年汉子。问他们要饭的原因,他们一般的都说他们那里遭水灾,被淹,或者干旱蝗灾的缘故。他们讨饭时,要粮食,也要钱。不打付是不走的,脸色很难看,有的还骂人。人们一般不会与他们计较,也施舍他们一些东西,除非提出只要钱等过分的要求。


    他们有的很坏,趁人家的爷们不在,只有妇幼看门时,给的少还恫吓强要。有时趁人家没在家,偷人家的衣物粮食之类财物。这类人很可恶,但人们也不敢得罪他们,尽量打付他们离开。你是住家的,人家四处游荡,说不定哪天回来报复你,你都没办法。去哪儿寻他?


    一次,村里连续多日发生丢失老母鸡的事。大白天的,明明刚才还看见,转眼就没了。真的很蹊跷。农村的鸡,基本上都是散养的。人没鸡跑得快,散养的鸡,都是运动健将。连飞带窜,刘翔也只能望鸡兴叹的份。除非晚上鸡上宿趴窝里,一般不容易逮的。难道是狗叼走了?


    就是这样,还是丢。大家怀疑有人馋嘴,偷了吃掉了。街坊们之间的猜忌,引起了口角。有几个老娘们为此撕扯得头破血流,派出所都出动了。偷吃了得有证据是吧?多少会留下点骨头啥的,别说骨头,鸡毛都没见一个。案子破不了。最后,甚至怀疑到村里的狗身上,于是,人们为了避嫌,那些忠诚的狗儿都遭了秧,让凤凰庄打狗的老薛逮去杀掉了,卖了肉冻。可怜的狗儿,忠诚一生,最后因为鸡的失踪,以莫须有的罪名,赔上了性命。
  
    直到有一天,一个的小孩子发现这个秘密,才真相大白。


    这天,他不愿上学,装模做样的躺在家里的床上,装病。那是正兴武侠热,他装病的原因,是躲在家看金庸的《射雕英雄传》呢,躺在床上的他,看书看的累了,正从窗户里向外看街上的光景。街上没有人,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,倚坐在墙根下晒太阳。平日里那些愤怒的狗儿们,一个也不见了。街上静悄悄的,只有几只鸡在附近溜达觅食。阳光很刺眼,照到病床上,有些盹,眼不由得眯起来。他看见,那个乞丐半张着口,睡的正香。他哪儿来的呢?会武功吗?


    他看见,那个乞丐好像欠了欠身,手动了一下,象扔了一个东西。没看清。不远处的一只鸡突然发疯地扑腾起来,翅子猛扇,却没有半点声音。那乞丐依然睡熟的样子,揣着的张了一下,那只鸡就像被施了魔法,被无形的东西牵着,挣扎着,鬼魅一般瞬间到了乞丐身边。
    
    只见乞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,捏住鸡头往鸡翅下轻轻一别,那只鸡就无声无息地被掖进褴褛的衣衫内里。其余的鸡只是略显惊慌后,没有什么大碍,依旧自顾觅食。街上除了空气波动了一下,一切照常,平静依然。


    这个发现天大秘密的孩子,小声喊他娘,兴奋地一边比划着,一边把他看见的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。源源本本地告诉他的母亲。他说外面的叫花子,是射雕英雄传上的洪七公。很厉害,会武功。一只鸡不知怎么就到了他的怀里等等。他的娘疑他发烧,烧糊涂了。孩子再三坚持自己的说法,母亲还是将信将疑,出门喊邻居,一起来到到乞丐身旁,探看个究竟。
    这会儿,这个乞丐蜷坐着依然在睡。头发蓬蒿如绳,衣衫褴褛。众人看了,不认得。是一个最近常来讨饭的年轻的外地人。问他,不语。继续装睡。大伙没办法,拽他起来的时候,还耍赖。等众人七手八脚褪下他外面烂衣,胳肢窝下的鸡,赫然在目。


    人赃俱获,村里丢的鸡,真的是被他偷走的。


    那个乞丐,不是洪七公。只是一味的作揖求饶,涕泪聚下,看样子吓坏了。最后,在得到不报官的允诺后,交代了他偷鸡的全部经过,上交了偷鸡的工具。村里丢的鸡,都是他偷的。作案的工具很简单;一粒炒黄豆儿,一根细细的尼龙绳儿,豆中间穿孔而系紧;手里这边绳上穿一个钢笔帽儿。就这么几样东西。


    经过详细盘问,偷鸡的过程是这样的。偷鸡前,选准目标,瞅准无人的时候。把拴着炒黄豆扔给觅食的鸡眼前,鸡见了会啄食吃进肚里,这时稍稍收紧尼龙线儿,顺着线把手里的钢笔帽溜过去,正好扣住鸡的喙上,这时你只管拉紧绳儿,炒豆从鸡胃里拉出,正好与外面的帽儿内外衔住鸡喙,逮到的鸡只有挣扎的份,叫不出声也脱不了控制,越拉越紧,猎物就乖乖地捉到了。事情就这样简单。
    乞丐承认,这个绝妙的主意,是由他师傅,也是一个老乞丐,传授给他用卡簧偷鸡独门绝技的方法上,自己悟出来的。。
    乞丐发誓以后再不做偷鸡的事了。善良的人们不忍一个年轻的生命,从此身陷囹圄。就决定息事宁人,没问他的名字,家在何处,放过了他。
    
    说到家,是人们的善良和怜悯放过了他。有人反对,讲了东郭和狼的故事。这个故事会再发生么?谁又知道呢。
   
    后来,这个乞丐走了。村里的鸡,再也没丢过,慢慢的,人们也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。


    再后来,这个乞丐真的又回来过,但不是寻仇,他是来谢恩。他说感谢人们让他迷途知返,是乡邻们的那份善良,唤起了他人性复归。回到南方家乡后,用自己的聪明,发明了许多的专利。因此过上好日子。


   人言:盗亦有道。改恶从善。把一些机巧聪明,利用在对社会有益的事上。善莫大焉。偷鸡摸狗的事虽然不是大恶,总是可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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